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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翁媳不伦,母女暴毙,长工又秘密失踪……(2)武陵山下麻石湾住着个叫曹敬德的草药郎中,妻子秦素娥已于三年前去世,留下一子名叫春生,今年已经岁了。因为春生老实厚道,不爱说话,一些前来相亲的妹子都一去没有了回音。不料今年三月,春生忽然从山里带回来一个天仙般美丽的女子,消息像一阵风,吹遍了整个麻石湾。那是五…
翁媳不伦,母女暴毙,长工又秘密失踪……(2)

武陵山下麻石湾住着个叫曹敬德的草药郎中,妻子秦素娥已于三年前去世,留下一子名叫春生,今年已经岁了。因为春生老实厚道,不爱说话,一些前来相亲的妹子都一去没有了回音。不料今年三月,春生忽然从山里带回来一个天仙般美丽的女子,消息像一阵风,吹遍了整个麻石湾。

那是五天前的一个下午,春生进山采了几天药,在回来的路上,经过一个叫王家庄的村子,忽听一间屋里传来了呻吟声,进屋一看,一老妇人躺在床上哼叫不止,站在她身边的一个年轻女子,急得眼泪汪汪,束手无策。春生问了情由,轻轻揭起老人上衣一看,原来是腰上长了个毒瘤,正在化脓。

这种毒瘤又叫瘤疽,毒气走到哪里就在哪里发病,药书上说:“十疽九不治”。春生当即为老人点穴止痛,开刀排脓,洗疮换药,一直忙到次日黎明,老人才疲惫地睡去。

女子便打来热水给郎中洗脸洗手,摆上香喷喷的饭菜,感激涕零地说:“我妈就因为这瘤疮在床上痛了一个多月,请了好多医生看过,都不见好转,多亏恩人医术高明,救了我妈性命,日后玉芳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大哥的大恩大德。”

春生又捣了些药给那女子,如此这般地吩咐一番之后,就匆匆背起药篓出门。

“恩人请稍侯。”

女子飞快从里屋端出一个茶盘,盘中摆了十个鸡蛋和一个红布包儿,“山高路远,带着路上充饥,这元钱聊表谢意,请不要推辞。”

春生不肯收钱,只在盘中拿了两个鸡蛋。算是领意了,那女子哪肯,把钱和鸡蛋往春生口袋里塞,二人推来推去,两只手不知不觉抓到一起了,便都怔了半天,那握着的手都不愿抽回去。

早已醒了的大妈一旁看见,高兴得病都没有了,忙示意玉芳到里屋去给她取件衣服,便轻声呼唤春生到她床边坐了:“她大哥,你先别急着走,大妈有话问你……”

就这样,第二天,玉芳梳洗完毕,穿了一身新衣,跟着春生,来到了麻石湾。

玉芳一到曹家,就淘米切菜,浆衣洗裳,还把洗脸水、洗脚水亲热地送到公公和春生面前,左邻右舍都说曹家祖上有德,讨了这么个贤惠漂亮的儿媳妇。

却说曹敬德有个弟媳妇叫尤春霞,今年才四十挂零,因为很少做事,皮肤养得白白嫩嫩的,在这麻石湾,也算得上美人一个。她男人曹立德学医不成,当了个木匠,终年在外做活,挣了钱来供她享用。

当时,正值青春年少的尤春霞,偷偷把男人领到家里来鬼混。来得最多的要数西村的陈六生了。这陈六生原在县剧团唱戏,什么角色都演得好,还受过表扬,只是人不正经,被剧团开除了。如今,快岁的人了,还常干那种偷鸡摸狗的事,要不是老婆李满英管得紧,早撞进牢里去了。尤春霞因怵他老婆,后来就同他脱了钩。

秦素娥死后,尤春霞便一心想和大伯子徐敬德好。一天,她躺在床上装病,打发女儿去找大伯,曹敬德信以为真,就伸手给她看脉,边用手在她额上探体温,边问哪里不舒服。

她从手上指到身上,“到处都不舒服。”

曹敬德有些尴尬:“你先说哪里最不舒服?”

“胸口,你听听心跳得多急。”

曹敬德只得用三个指头尖去探,摇摇头说:“心脏没有毛病,体温也正常,看来你的病在这里。”

他指了指她的头。

“是呀,你可真理解人,我这脑子专门胡思乱想。”

曹敬德忙起身说:“心病还靠自己治。”说完提着药箱走了。

心病还靠自己治,这话是什么意思?尤春霞一顿歪想,似乎明白了:这老东西嫌我的心对他不好,难怪刚才他用手指点着我的心窝。好吧,我把这颗心全都给他。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从天上掉下个玉芳,比她年轻,比她漂亮,比她嘴甜,把公爹哄得团团转,她尤春霞怎能不担心、不气恼。玉芳来到曹家,不知不觉就快一年了,她不但做事快,还有文化,爱学习,白天做完家务,晚上就陪着春生在灯下看药书,还要春生教她探脉治病。公公见儿媳有心学医,心里自然高兴,巴望曹氏医药秘诀,多一个传人,就找出许多书来,叫春生指点她看。

玉芳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爹愿意收我这个徒弟?”

春生抚着她的头发:“谁叫你是曹家的媳妇呢。”

玉芳学得刻苦,心眼又灵,不到半年时间,大部分药书便都看了一遍,掌握了不少医药知识,对一般小病,可以开方抓药了。

曹敬德便开始教她常用的点穴按摩知识,一次,玉芳伸出手来,要放在她的手上的穴位上边讲边试,曹敬德毕竟有点放不开,玉芳便说:“爹,祖传秘诀上不是写着要手把手亲传,才能深得其妙吗?”

曹敬德一想也是,自家儿媳同儿子一样,儿子怎么教的媳妇就应当怎么教。

他便在她手上的一些主要穴位上边讲边试,当按到锁骨下的一个穴位时,玉芳感到一阵酸麻,忍不住笑起来:“爹,好痒呀。”

没想到这个场面,被有心的尤春霞在门外偷看到了,心里像打翻醋罐子般不是滋味,心想你曹敬德给我看病时,装得一本正经,而给这小妖精又是摸又是捏,还嘻嘻哈哈的,别以为别人不知道。可又一想,要是玉芳换成我,说不定也会这样,男人有几个正经的。

第二天一早,曹敬德刚提了药箱出门,尤春霞就抱着胳膊肘哎唷哎唷走了来。

曹敬德关切地问:“你这是怎么啦?”

“摔了,路上滑,跌了一跤。”

曹敬德放下药箱,拿住她的手仔细地看,断定她这手上没有受伤,便应付说:“一点小毛病,没有事。”

“既然有毛病,你就给我捏捏嘛。”

曹敬德有点不耐烦了:“没有病捏什么?”

“这里不是疼着的吗?”

尤春霞心想,不给他点出来,他不知道我的厉害,于是又把手伸过去,曹敬德为了甩脱她的纠缠,只好在她指的地方按了几下,尤春霞便学着玉芳的样子:“哟,好痒呀。”

曹敬德明白了她的用心,把手一甩:“装什么蒜!”

“哼,谁装蒜,给她捏得,给我捏不得?”

曹敬德好恼火,这胡搅蛮缠的女人,得治她一治,便转作笑脸:“好,好,我给你再捏一次。”

“这还差不多。”

尤春霞以为曹敬德心虚了,把手伸到他的眼前。

曹敬德找了一个穴位,两指一掐,只见尤春霞痛得哎哟一声,知道曹敬德耍弄了自己,狠狠地骂道:“你缺德,你个烧火扒灰的老乌龟,等着瞧!”

“混帐东西!”曹敬德一掌把她推出了门。

尤春霞受了这顿羞辱,岂肯罢休。她挖空心思想了三天,终于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再说玉芳给病人揉伤配药,紧张张忙了一天,晚上爹又被人叫去看病,春生要明天才能回来,便一个人早早地睡了。

半夜里她梦见春生进了房,悄悄用手摸她的脸,一会儿又揭开被子,她本能地一惊,醒了:“你是谁?”

“爹呀。”

“你到底是谁?你给我出去,要不我喊人了!”

“别,别,平时待你那么好,你怎么就没有一点情分。”他的另一只手又要来搂玉芳的腰。

玉芳翻身爬起来开电灯,两只手都被抓住了。

她毕竟年轻力壮,便乱踢乱咬,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一使劲,他便哎哟一声松了手,玉芳想起靠床的桌子上有一把茶壶,顺手抓起,对着那人的脑门砸去,跟着就喊:“来人呀,抓流氓!”

清早,春生回来了,当他知道昨晚发生的事后,发疯似地用拳头擂自己的心窝:“我要同这老东西拼了。”

正好,曹敬德从外面进来,春生不问情由,走上去就是一个耳光:“老畜生,你竟干出了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孩子,你怎么打起爹来了。”

曹敬德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刚要问,脸上又挨了一耳光。

曹敬德深知儿子是个忠厚孝顺的人,今天这样暴躁,一定出了什么大事,走进他房里一看,里面乱七八糟,玉芳两眼哭得通红,便知道出了什么事,他眼前一阵发黑,几乎栽倒:“孩子,你们冤枉爹了。”

就踉踉跄跄地出了门。

曹敬德前脚刚走,张家二叔随后就进来:“春生,你们怎么把爹气走了?”

“他老不正经。”

“什么?你爹昨晚在我家呆了一宿,要不是他,你二婶早没命了。”

春生一听傻了眼,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玉芳在房里听见,也阵惊愕:这么说,昨晚进来的……她脑子里像看电影似地从头到尾一间忆,觉得不像爹,爹那么忠厚老实,待我就像亲生闺女,无论如何做不出那种事。她把春生拉进房里,仔细分析起来。

案情早就有人报到了派出所,当天下午,公安员田忠就同他的助手小清驱车赶到麻石湾,一进村就听到了不少议论,心里有了点谱,但还是按照破案程序做了许多准备:现场拍照,录取指纹、痕迹,让玉芳在特制的橡胶泥上咬了个牙印,然后悉听玉芳述诉情况,又到左邻右舍家作了调查分析,心里有了底,排除了曹敬德作案的可能性。

当晚8时,在村部门前召开村民大会,宣布两条决定:一、从现在起到案破前,任何人不准离村外出,案发后外出的一律找回;二、所有成年男子,一律来村部专案组进行指纹伤痕鉴定,不来的作怀疑对象认定。

决定刚一宣布,陈六生的老婆李满英就急着往家跑,把躲在里屋不敢去开会的陈六生一把拖出来,扒开上衣,看见了那条两寸多长带血的牙印,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昨晚我问你脸上的伤哪来的,你说是赌博被人打的,原来你是去干了那见不得人的事,把我的脸都丢尽了,你还不跟我去坦自交代,要是查出来,得蹲几年大牢。”

六神无主的陈六生被老婆拖得一个趔趄接一个趔趄地来到专案组。

“我坦白,我坦白,是尤春霞叫我干的。”

尤春霞一听傻了眼,知道纸包不住火了,不如抢在头里,表现积极点,再说也可防止陈六生把责任全推给她,就站起身来:“田公安,我先坦白。”

昨天下午,尤春霞往脸上扑了点粉,搽了点红,一路高兴地向西村走去,在一个酒馆里把陈六生拖到家里来,亲热地问:“六生,想我没?”

陈六生明白这话的意思。尤春霞心里是想着曹敬德,对陈六生并没有多大兴趣,便说:“看你那熊样,我算是服输了,你要有本事,去找个十八九岁的大姑娘试试。”

“我哪有那个福分。”

“眼下就有一个人,就看你敢不敢去。”

“谁?”

“玉芳。”

“什么?”

陈六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你说的是老曹家的媳妇?”

“没错。”

陈六生一听,简直就乐晕了,“要是能抱着那小美人……便是死了也值得。”

“好,那你就听我的。”

尤春霞便如此这般地仔细交代一番,陈六生哪里还呆得住,出了门,就直奔曹敬德家的后院,去侦察地形。

天渐渐黑了,陈六生见玉芳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着,就悄悄地摸进前院,进了玉芳房里,看着摆在床上的一对花枕头,心里暗喜:我陈六生今晚真要走桃花运了。

忽然,门外有脚步声,他知道玉芳要来了,便一头钻进床底下,屏住呼吸。玉芳走了进来,把房门插了,对着镜子照了一会,陈六生在暗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里来了,好容易等到玉芳睡下,熄了灯,发出轻微的鼾声,他便悄俏爬了出来……

至此案情真相大白。田公安一个电话打到乡政府,向乡长汇报了,乡长叫老田转告春生和玉芳,说他爹明天一早就回麻石湾。

玉芳、春生忙问田公安这是怎么回事,田公安说:“你们知道这案子是谁报的?”

玉芳望望春生又望望老田:“莫非是我爹?”

“对了。你爹的法制观念可比你们强,他懂得依靠法律武器来保护自己的名誉,你们可得学着点。”

原来,曹敬德被儿子打了两个耳光,蒙受了不白之冤以后,就跌跌撞撞跑到夫人秦素娥的坟前放声大哭:“素娥啊,你若在世,敬德哪里会背这样黑锅,我一生为人清白,如今却弄得儿怒媳怨,邻里耻笑,我还活在这世上做什么?”

边哭边把头往石碑上碰。

这一碰,却把脑子碰清醒了:我何不去乡政府报案,查个水落石出,还我清白!于是便有了田公安破案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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