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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只因我还爱着你，破镜重圆文推荐()作者 马景瑞季羡林先生自从６岁离开家乡之后,一直在国内外的大中城市里读书、工作、生活,他曾游历过祖国大江南北的诸多名山秀水,也曾飞抵世界上３０多个国家,游览过那里的旖旎风光,心中难以割舍的始终是自己的故乡小村.斗转星移,日月更替,他对故乡的感情越来越深,越来越浓,越…

只因我还爱着你，破镜重圆文推荐()

作者 马景瑞

季羡林先生自从６岁离开家乡之后,一直在国内外的大中城市里读书、工作、生活,他曾游历过祖国大江南北的诸多名山秀水,也曾飞抵世界上３０多个国家,游览过那里的旖旎风光,心中难以割舍的始终是自己的故乡小村.斗转星移,日月更替,他对故乡的感情越来越深,越来越浓,越来越强烈.

季老经常想念故乡,牵挂父老乡亲.有据可查的是,在他６ 卷、１８０ 万字的散文集中,写到故乡的文字就有２０ 余万字,其故乡情思概可想见了. 在日记中,在与乡友的通信中,他的思乡之情表达得更是淋漓尽致. 他在<<清华园日记>>中写道:“总想到回清平”(我们官庄原属清平县,后划归临清市),到德国留学后,他更是想家,“有时想得不能忍耐”(见<<留德十年>>).１９６４ 年 ２月２３日,他给正在上大学的小老乡郝连荣写信说:“寒假间,你大概回家了吧.我想到你回家,就想到那个一别近三十年的故乡,连夜做故乡的梦.我是多么想看到它呀!”１９９５年３月４日,在写给小学校长马泽镜的信中又说: “我虽然六岁离家,但是我一生漂泊四海,从未忘掉生我之地的官庄,我对官 庄怀有极深的感情.”季老这种对故乡的极深的感情还表现在他忘不掉经常 偷偷给他半个白面馒头的大奶奶,忘不掉常在一块玩耍的小伙伴杨狗和哑 巴小,忘不掉带他拾麦子的宁大婶、宁大姑,忘不掉教他认了几个字的启蒙老师马景恭当然更忘不掉埋在故乡黄土里的苦命的母亲! 这些亲人经常出现在他的梦中和他的散文中.他牵挂父老乡亲的命运曾说:“一想到自己的家乡的穷困,一想到中国农民之多、之穷,我就忧从中来,想不出什么办法,让他们很快地富裕起来. 我为此不知经历了多少不眠之夜.”(见<<还乡十记>>)１９７５年１ 月 １９ 日,他写信告诉我:“我们家乡收成又不好,颇为忧心.”季老远在北京,却经常打听家乡的年景,天天看天气预报,看见天旱就忧心如焚,听见下雨便心旷神怡.他把自己的忧乐系于父老乡亲身上.

“月是故乡明.”在季老心目中,那些广阔世界的“大月亮”,万万比不上故乡“苇坑上面和水中的那个小月亮”(见<<月是故乡明>>).他为家乡曾有过的辉煌而自豪:“临清自古为鲁西北文化经济重镇,流风余韵,辉耀齐鲁.”(见<<清渊诗选序>>)他看到改革开放后的故乡“陡然富了起来”,心中充满 了“浓烈的幸福之感”,“觉得自己的家乡从来没有这样可爱过”(见<<还乡十记>>).展望故乡的未来,他更是欣喜若狂.２００１年８月９ 日,他给家乡领导写信说:“我们临清自然资源和文化底蕴都是非常雄厚的.在各位同志的领导下,我们的前途正如旭日东升是未可限量的.我这个九旬老人也想发‘少年狂’了.”季老喜爱家乡的红枣,认为“家乡的枣最甜”,他还清楚地记得, “每当红枣收获的季节,临时搭建的加工棚总是白烟缭绕,香飘十里”.他偏爱家乡的饭,小米绿豆稀饭、玉米面饼子、大锅饼、牛肉干念念不忘.１９８２ 年 ９月回家乡时,“品尝了同时端上来的六个汤,汤汤滋味不同”,他啧啧称奇, 认为“这是在任何地方都没有见到过的”.他对故乡的一棵“五样松”赞叹不已,认为一棵松树上同时长出五种不同的叶子,过去“不但没有见过,而且也没有听说过”(见<<还乡十记>>).季老的助手李玉洁女士还告诉我:季先生经常“吹”你们临清的棉花长得如何好、烹调技术如何高、温泉的水如何美我想,季老津津乐道这一切,正是他爱乡之情的自然流露.

季老尽其所能为故乡出力,做了许多有意义的事情. 这些家乡人民难以忘怀的鲜为外界所知的事实是:

１９７３年８月７日上午,季老在一别４０年的故乡住了五天就要离去的时候,面对列队欢送他的小学师生和父老乡亲,眼含热泪,频频招手致意,无比激动地大声说:“回到北京,我一定给你们寄书来!”他说到做到,短短的几年时间,先后给家乡寄来２０００余册图书,深受欢迎.１９７６ 年１０ 月３ 日他给我写信说:“我设想,在十年以内,为我们庄(小学在内)建立一个有几千册书籍的图书室,再加上其他一些必要的设备(例如电视之类). 人民的文化水平总是会逐步提高,他们的要求也会随着提高,图书室是必不可少的.”

１９８７年１１月,临清爱好诗词歌赋的离、退休老同志发起成立了清渊诗社,要聘请季老担任名誉社长.季老愉快地答应下来,并说成立诗社是一件好事情,对当地文化经济的发展都有好处. 十几年来,他多次接见诗社成员,给予多方面的指导和鼓励,还为<<清渊诗选>>写序、题词,在临清文人墨客 之间传为佳话.

１９９１年９月,季老致信胡乔木同志:“我这次回故乡临清,当地的党政领导向我提出临清舍利宝塔(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修复事宜. 我是一介书生,两袖清风,没有办法,只好请你帮忙说话了.”他多次说过,自己一生从来 不愿意麻烦人,这次为修复家乡古塔竟破了例. 由于季老和胡乔木同志的过问,国家文物局破例拨来４０万元专款,使宝塔得以顺利修复.

１９９２年８月,季老通过自己的一位学生,“几经波折”,为官庄小学争取到一位德国友人１１００美元的捐助,改善了学校的办学条件.

１９９４年,季老获得北大特别贡献奖,奖金２万元.在老伴生病住院已达数月、正急需用钱的情况下,他毅然拿出１ 万元捐给故乡小学,建立起“官庄村季羡林教育奖励基金”.他给村支书任玉池写信说:“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尽快提高我们官庄的教育水平,多出几个像样的人才. 我是个穷教授,没有多少钱.不过,我以后还会捐钱的.”季老真情关怀故乡人民的炽热 情怀,由此可见一斑.

１９９９年９月,季老将他担任主编的大型图书<<传世藏书>>１２３ 册捐赠给临清,为家乡人民提供了宝贵的精神食粮.多年来,临清一些单位或个人常求季老为之题词、写牌匾等,他自谦地说:“我的毛笔字写得难看,从来不是什么书法家,但如果对家乡有利,我也可以献丑.”临清酒厂没有征得季老同意,便把他题写的“独占”“鳌头”两幅字赫然印在了两种酒的包装盒上. 身边的工作人员向临清提出意见,说:“季先生的墨宝不能用来搞商务活动.”季老当场表态:“别处不行,家乡行.我的字,家乡怎么用都行.”他对家乡的这种特殊感情,在写<<临清市志序>>时表达得更充分、更感人肺腑:“我愿追随诸君子之后,竭尽绵薄,为自己的桑梓之邑作最后的冲刺.”

我这个小老乡,与季老交往４０余年,深深感受到,老人的乡情浓烈像百年的陈酒、深沉似无边的大海、缠绵如绵绵的秋雨.季老为什么对故乡怀有如此的深情厚谊? 他在回临清的一次讲话中说:“国家要兴旺的话,我们首先要爱国;爱国必须先爱家乡,先爱我们临清,爱我们聊城,爱山东.”原来他的悠悠故乡情是和他强烈的爱国之情紧密联系在一起的.

(原载马景瑞:<<往事琐忆>>,山东文艺出版社２００７年版,第１１６~１２２页)